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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单丛乌龙茶的知名度不算高,却有一批爱茶的人死心塌地地喜欢。HOJO 在马来西亚吉隆坡设有直营店,也向海外客人售茶。在这些茶客当中,有人只喝云南的茶和凤凰单丛乌龙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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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理很简单:茶的品质和制茶技术都非常高。
品质好的凤凰单丛乌龙茶,多半出自海拔 1000 米以上的茶园。高山采的茶,茶汤更稠密,香气更高。白天日照强,夜里气温很低,茶长得慢,鲜叶的品质因此高。加上凤凰山一带有很多树龄数百年的茶树,用古树做的茶回甘浓厚,香气像能渗进身体里。
自 2010 年起,我每年都去广东潮州的凤凰山采购高品质的凤凰单丛乌龙茶。这款茶在日本知名度不高,但从专业的角度看,它可以算是中国最雅致的茶之一,代表了制茶技术的顶点。
说到中国乌龙茶,一般先想到福建武夷山和安溪的名茶。武夷岩茶是中国高品质茶的象征。不过广东潮州还有一款非常有名的乌龙茶,就是凤凰单丛乌龙茶。潮州被视为乌龙茶的发源地,做乌龙茶的历史悠久,是中国主要的乌龙茶产区之一。
武夷乌龙茶焙火重,凤凰单丛乌龙茶则不同,香气非常甜润,有果香也有花香。第一次喝的人甚至会以为是加了香料的调味茶。
除了制茶技术出色,鲜叶的品质也很突出。品质好的凤凰单丛乌龙茶,来自海拔 1000 米左右的茶园,茶树树龄数百年,不施农药和肥料。这样做出来的茶花香果香俱佳,回甘持久,滋味浓厚,像能渗进身体里。
凤凰单丛乌龙茶产自广东潮州的凤凰镇。历史上有名的老树集中在乌岽山。这座山比周围的山都高,茶园位于海拔 1200 至 1300 米一带。HOJO 主要从乌岽山选茶,以确保品质。
不过乌岽山以外的山里也出好茶,老树同样很多。近年乌岽山名气越来越大,茶价飞涨,古树尤其如此。因此 HOJO 也把重心放到乌岽周边的山上。
不少客人说凤凰单丛乌龙茶太苦太涩。但春季采的凤凰单丛乌龙茶不苦也不涩。
会有这种误解,是因为市面上大多数凤凰单丛乌龙茶来自二采、夏茶或秋茶。季节靠后采的茶,比春茶苦涩得多。原因是后期的茶长得快、产量高,价格便宜。出口的茶大多属于这一类,凤凰单丛又苦又涩的印象就是这么来的。
另外,品质好的凤凰单丛乌龙茶长在海拔 600 米以上。树龄和不施肥同样是关键的品质因素。不施肥让茶长得慢,滋味和香气因此更好;叶片里的氮含量低,茶树也更耐虫害,用农药的必要性随之降低。
所以,高海拔、老树、不施肥的春季凤凰单丛乌龙茶,喝起来醇和带甜,完全没有涩味。
只是这种好茶价格很高,在一般市场上不好卖。结果流通到国际市场的,多是海拔较低、常规栽培的茶。这些茶树龄轻、产量高、肥料下得足,苦涩自然就重。
凤凰乌龙茶常带「单丛」二字,比如凤凰单丛、凤凰○○单丛。「单丛」本来指的是一棵树,但现在已经不按这个意思用了。
在凤凰乌龙茶里,茶按树龄、香型和香气品质分成许多小批,这些小批就叫「单丛」。用一棵树做的茶则叫「单株茶」。
在凤凰单丛乌龙茶里,「老丛」指的是老树上采的茶。不过老丛的定义并不统一,一般树龄超过 50 年就称老丛。HOJO 的凤凰单丛乌龙茶里,有些来自树龄数百年的茶树。老丛茶回甘更深,入口非常柔和。但海拔同样是关键的品质因素,低海拔的老丛茶价值就有限。
凤凰单丛乌龙茶里最贵、最稀少的是单株茶。顾名思义,它采自一棵树。但选哪一棵,由生产者说了算。所以和诚实的生产者建立关系、加上自己有判断品质的能力,就很关键。单株茶也是单丛,如果出自老树,通常标成凤凰单丛老丛○○单株。
凤凰山的茶树不是整齐排列种下的,而是像野树一样随意生长。好茶的树很少修剪,不修剪的树叶片少,和年轻的树比起来显得稀疏。
凤凰单丛乌龙茶与武夷乌龙茶、安溪乌龙茶并列中国三大乌龙茶,但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并不高。原因是东南亚的华人里福建人很多,他们主要推广自己家乡的茶。
在潮州人聚居的泰国曼谷,华人市场上就比较容易见到凤凰单丛乌龙茶。
采下的茶叶运到厂里,摊在竹筛上,下午四五点前后移到室外晒青。要注意叶子不能叠在一起。萎凋在气温 35°C 以下进行,时间按温度调整。
晒青之后,在室内凉一到两小时。摊叶的厚度按气温调整,天气干燥时摊厚一些,免得水分跑掉太多。室内萎凋让叶子里的成分分解,甜味增加,也促成香气物质的形成。
这道工序也叫「碰青」或「浪茶」,是做凤凰乌龙茶的关键。把五六公斤茶叶放在竹筛上,两个人面对面把筛子摇 15 下,让叶子翻起波浪。之后把叶子收拢堆成凹形,静置两小时。
第二次碰青摇 30 下,第三次摇 45 下,每次碰青之后都静置两小时。第四到第七次改用竹制的滚筒,中间同样静置约两小时。这样叶缘会出现细微的损伤,酶促氧化随之开始。红茶是整片叶子都氧化,凤凰乌龙茶只是部分氧化,所以涩味少,带甜润的花香。
发酵程度按叶子散发的香气品质和浓度来调整。一般前一两次碰青时叶子是青草香,到三四次香气转甜,到五六次开始出果香,碰青就完成了。
用高温炒制,迅速让酶失去活性,把品质的损耗降到最低。趁叶子还热就揉捻,揉一轮加热一轮交替进行,叶子才不会碎。
揉捻靠手工,边揉边整形。叶子经炒制失去水分后变得柔韧,可以用手做形。这道工序会去掉叶子两三成的水分,揉捻时渗出的汁液裹在叶面上,让茶叶有光泽,也更结实。
凤凰单丛乌龙茶最突出的特点是甜润的果香和花香。很多人以为这全靠发酵,其实不是。
刚发酵、干燥完的凤凰单丛乌龙茶青气很重,和清香型的安溪铁观音差不多。这个阶段叫毛茶,相当于日本说的「荒茶」。
接下来要炭焙,这是凤凰单丛特有香气的关键一步。炭焙不会带来烟味或焦味。熟练的师傅在 100°C 上下焙茶,让香气更干净,果香更足,道理有点像把芝士蛋糕放进烤箱慢慢烤。